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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層特稿

吉電股份:我的父親
來源:吉電股份作者:郭曉暉日期:19.06.17

  我的父親中等身高,其貌不揚的外表下有著一顆智慧的頭腦,用他的話說,他總是比同齡人看得更遠一些也更為早熟一些。在大家嘻笑懵懂的童年裏,他就知道賣彈弓、冰棍、冰水掙錢上交;在大家辛苦讀書的求學中,他不光學習成績好還會想辦法收集毛主席像章、古錢幣等有價值的玩意;在下放的知青歲月裏,他努力學習,辛勤勞動,用實實在在的表現奔了一個令大家夥都羨慕嫉妒恨的大好前程……。他總是那麽的好強又好勝,有勇又有謀,可他又總是那麽地忙碌和奔波,似乎一生都有追逐不完的夢。

  兒時的記憶

  兒時的我是由居住在鄉下的奶奶一手帶大的,對父親的記憶也隻是每逢過年過節偶有的那麽一兩回難得的團聚,見了麵也生分得很,還不及鄰家兩小無猜的同伴感情來的深。

  那會,最開心的事就是和全村人圍坐在父親從上海買來的黑白電視前一起觀看“春節聯歡晚會”、歡喜分享“酒心”巧克力和“大白兔”奶糖,每每這個時候,同村的小夥伴都特別羨慕我有一個“好爸爸”,可以衣著光鮮吃穿不愁,也可以大把大把地給大家分享西洋點心和美味糖果,還可以讓全村人共賞僅有的“熊貓”電視。其實,大家夥都不知道我更羨慕他們都有一個真實的爸爸,而我的爸爸隻活在春節裏。

  轉眼到了適學年齡,父親把我接回南昌讀書。我是滿心的歡喜和雀躍,來到城市裏,什麽都是新奇的,馬路特別寬,電燈特別多,房子特別高……,我以為我終於可以天天和父親在一起了,可父親還是格外地忙,作為電力係統服務公司領隊的他,隔三差五地就要出差,媽媽又在城中心上班,交通的不便利讓她每天必須早出晚歸,我不得不一邊學習課堂知識、一邊摸索著買菜做飯、漿洗衣服和打掃衛生。

  那時,最高興的事就是把在學校裏積攢的小紅花和獎狀拿給父親炫,父親每次看到乖巧爭氣的我就會說,“有這麽懂事聽話的女兒,爸爸再辛苦也值得咯。”

  命運轉折點

  讓我印象最深刻的是在讀電力中專軍訓時的那段時光,因為我的父親破天荒地天天都有空來陪我,那段時間或許也正是他最不得誌的時候吧,他所從事的服務隊因為體製改革的原因解散了,當慣了隊長的他,突然就缺失了團隊的需求感,瞬間老了很多,而我彼時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父親每每跟我訴說著他的抱負和追求,我也是聽得一知半解,是懂非懂。我問父親,“爸爸,成功對你就真的那麽重要嗎?”父親總是斬釘截鐵地回答我,“是的”。

  我又問他,“万博已經生活的很幸福了,您給我提供的物質條件讓我比万博班大部分同學的生活水平都優越,我覺得很多時候隨遇而安、知足常樂更重要吧?!”

  父親說,“你懂什麽?我想要的可不止是這些。但命不好啊!爸爸現在的工作就是個閑職,空有報國誌,苦無報國門啊。”

  我沉默了,不知道應該如何安慰眼前這位既令人熟悉又倍感陌生的父親。但第六感告訴我,他是不會認命的。

  不久後,父親果然選擇了“下海”,就是一麵做好本職工作的同時,一麵還試著投資做些小本生意,用現在時興的詞叫做“斜杠人生”。

  老亦有所為

  在我成家之後,父親的生意越發地好起來,涉足的領域也越來越廣,可父親卻離我越來越遠,過年過節的陪伴逐漸變成了夾雜著體溫的紅包,後來又成為了電話那頭簡短的問候,再到後來,隻有短信祝福,現在也就剩下微信語音了。

  去年的父親節,我特地請好假去看望他,幾經輾轉,見到眼前白發蒼蒼的他,說不出來的五味雜陳,他一個人孤伶伶地站在工地上,立足遠眺,似乎在訴說著他的目標還遠沒實現一星半點。

  一股心酸湧上心頭,我三步並作兩步,衝將到他的懷裏,他先是一怔,轉又喜極而泣。“丫頭,你怎麽來了呀,來也不說一聲,我好去接你。”

  我心痛地握著他那布滿老繭的雙手,瞅著他滿臉褶子的麵龐,弱弱地問,“爸爸,值得嗎?您都70歲了,還這麽拚?!”

  父親用異樣慈祥的眼神望著我,喃喃說道,“傻孩子,有什麽值得不值得,任誰的人生都隻有一次,我可從不後悔我的選擇。”

  此時此刻,我才似乎有那麽一丁點地讀懂了他,他就是一個為事業而生的人,在他的腦殼裏就從來沒有過年齡的界限和親子的樂趣,也沒有老來偷閑和坐享天倫的概念。

  在這芸芸眾生中,他就像是一隻微不足道卻異常勤奮的小螞蟻,永遠不知疲憊,也不辭勞苦,永遠都有更高更新的目標和更遠大的追求。

  在返城的路上,回想起與父親的過往,我昏昏沉沉地睡著了,夢裏沒了色彩,卻飽含溫度。